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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 事

来源:一梦千年   作者:佟伟   发布时间:2014-12-10 17:43:30   浏览次数:
已入冬,冷冷的。
独坐窗前,偶见外面飘过些许烟雾,恍惚间,思绪万千.……
在读书时,因为学校离家不远,每天约三两同学结伴而行。那个年代,不比当下,每天得自己打理着去上学,起得早时,尚能煮个面条或将昨晚的剩菜凑合成一顿早餐,如若哪日贪床起晚了,只能胡乱将帕子蘸了水象征性在脸上抹两下就赶紧上学了。毕竟那时,能保持一个好学生的形象在我心里胜于一切。
这样的日子里,幸得母亲空闲了,就会在晚饭时说:“明日蒸点馒头吃吧!”
能听得这话,怕是那时最大的期待和幸福,能给我带来的欢愉度等同于每年新学期当着全校师生走上大会主席台领奖。每每此时,过度的“窃喜”感往往让我难以入睡。鸡刚叫头便,我就自然醒来。和预期一样,厨房的灯亮着,母亲周围弥漫着层层白色烟雾,我仿佛已从烟雾里闻到了馒头特有的香味,嘴里反复着吞咽的动作,就这样倚在厨房的门框上……“赶紧洗脸,上学去了”!原来由于起得早,不知不觉靠着门框又睡着了。母亲已蒸好了馒头,整齐地摆放着,我来不及洗脸,先捡一个大的塞进嘴里,还不忘往包里放两个,也让我那可爱的同学尝点鲜。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也慢慢长大,不经意间就会忆起那座常炊烟升起的老房子,老房子里操弄着烟雾的母亲,母亲手里热气腾腾的馒头。现在,离开了家,想吃馒头的时候,也只能在街边小店买一两个解决对这种回忆的饥饿,不过吃遍了全程,也没有当年那种味道。
眼下已是冬季,在我惯有的思维里,只要是天冷了,也就离过年不远了!
因为在武汉的大学四年,由于熬不过那刺骨的冷,于是每年寒假都挤车返回。往往拖着一箱行李走在返乡的小路上时,远远就会看见镶嵌在山腰的村落缭绕着断续的炊烟,三分之一的山顶弥漫着雾气,如若来点小雨,才两三点的时辰已貌似天将黑去的样子,不守时的雄鸡偶尔会扯着脖子啼鸣,不知哪家的犬吠也许会伴随着响起,突增这座山村十二分的静谧。我自信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此时也往往禁不住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回想起大都市的喧嚣与繁华,怎一个“静”字了得!
我紧了紧领子,朝前走去。
过年不是每个人的专利,但人人都过得不同。于我而言,我喜欢这个季节稍显慵懒的感觉,其他的日子里,人们忙于生计奔波于不同的场地。只有这个季节,家人都围坐在屋里,母亲刮洗着刚下架的腊肉,暗红色的味道绝对是这个季节无可挑剔的唯一证据,父亲吧嗒着烟斗,土碗里的二两白酒似乎尚有热气,熟悉的烟圈中窜杂着酒味。我喜欢这种感觉,一年中少有的团聚,可以睡到中午十二点尚能心安理得,能够休闲一整天而悠然自在。我喜欢跟在父亲后面,听他和他的老友谈这个村的过往历史,谈他们各自认为辉煌的少时经历……
而今已工作好几年,离家的日子里总会不时想起这些。
虽离过年尚有段日子,心里却莫名的兴奋着,于是记下这些,已印证我尚有心来记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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